伍!传平:新四军七师在无为(6)——皖江抗日根据地的核心区域
说起皖江抗日根据地,谁都知道那地方有点来头。
别觉得是啥边角料地盘,这里可是新四军七师拼命打出来的核心阵地。
你要是走到无为三水涧,准能看见那两棵梨树,树高十米,老根粗得能抱不过来。
树下那块铭牌,写得明明白白——1941年,曾希圣亲手嫁接的。
就这两棵梨树,年年花开果熟,见证了八十多年风风雨雨。
说句实在话,这梨树也算是当地人的宝贝疙瘩了。
三水涧那会儿可不算啥大村子,八十来户人家,地处丘岗地带,进可攻退可守。
银屏山在那里站着,像个老爷子守着门口,巢湖、长江都在它视野里。
要说抗战期间,这村子成了新四军七师指挥部,真不是哪儿都能有这待遇。
曾希圣当政委,他住的那屋子也没啥讲究,草顶瓦房,民国初年老宅,正屋厢房合起来才一百来平方米。
这屋子可不是只住人的地方,还是开会议事的重地。
中堂开会,东房住人,院子里那些老树枝杈伸得老远,每年梨花铺满地,村里小孩最爱往树上爬,摘梨子吃个够。
曾希圣在院子里溜达,看梨树结的果,心里总是五味杂陈。
梨树是他亲手嫁接的,果子是大家伙盼着的。
这树不只是树,是希望,是信念,是皖江根据地的生命线。
他有时候一个人愣愣地站在院子里,心里打鼓,这战事还能撑多久?
兄弟们还能撑多久?
他翻来覆去睡不踏实,担心战事,更怕老百姓挨饿。
三水涧的位置说起来真巧,西边离巢湖十五公里,南边到长江三十公里,巢湖南岸在巢南无西拉了一条弧,刚好形成个湖湾。
三水涧就在湖湾东南,银屏山和低丘陵隔着巢湖,南边一望无垠的良田。
抗战时候,这交通距离正好,敌人来得慢,自己撤得快,进退自如,跟敌人斗智斗勇不含糊。
这地方好得很,老百姓都知道,真要打起来,进山下水都方便,敌人追不上。
新四军七师能在这地方扎下根,不是说靠运气,那是靠中央领导有远见。
毛泽东早在1937年就点过名,皖江这个地方战略意义大得很,说一二县的根据地比敌后大块的都靠谱。
七师建在无为,西边跟湖北第五师能搭上关系,南边和苏南第六师是兄弟,北边东边隔着二师、四师,新四军四面连成片。
只要无为站住了脚,整个新四军就是一大家子,互相照应,抗战都能顺利。
刚开始,兵力其实不算多,三股抗日力量凑在一起才算有点底气。
有人操心,这点兵能不能顶得住?
有人不服,觉得无为巢南地方小,银屏山区才五百平方公里,湖多河多,还被长江隔着,能有啥大作为?
毛主席拍板,眼光毒辣,1941年发电报,直接强调无为、桐城根据地战略意义大得很,要极端重视。
曾希圣领了任务,信心足得很,他说这地方就是搞游击战的宝地,根据地能活下来,靠的就是灵活。
果然,七师在这里扎稳了脚根,后来发展到两万五千人,民兵十来万人,三万平方公里根据地,这气势谁敢小瞧?
要活下去,光靠打仗哪成,经济力量也得跟上。
皖江根据地那年月打仗可不光是拼枪,拼的是粮食、弹药,还有衣服鞋袜。
根据地发动群众,垦荒种棉,养鱼养猪,种树种菜,啥能用的都用上。
军工厂自己搞,被服厂自己做,生产毛巾、袜子、军装、草帽、香烟,比城里工厂还热闹。
1944年一年,开荒地七千亩,棉花种了几万亩,树苗种了一千万棵,鱼苗养了一千万尾,家禽家畜也长得快。
搞了八家工艺社和卷烟厂,生活用品自己动手解决,战士们不缺吃穿。
商业也搞得风生水起。
根据地内商行多,有“集成号”“裕民号”“正大号”,还在敌占区开了“中华物资公司”,流通有了保障。
搞税收,设“大江银行”,发“大江币”,货币流通自己掌控。
汤沟这地方因为贸易兴旺,被叫成“小上海”,粮行、商铺、加工坊一家家开得欢,经济撑起来,打仗也有底气。
1943年,财政收入两千多万元,支援军部七百多万,最后还结余不少钱,这叫“富七师”“富皖江”,可不是吹的。
惠生堤的事儿更是有名。
长江在这里拐了个大弯,黄丝滩险得很,历史上说“破了黄丝滩,水淹卧牛山”,这地方关系到几个县的安危。
1944年春,皖中行署主任吕惠生带着人亲自勘察,发动二十一万人次修堤,顶着飞机轰炸,硬是把七点五公里长、六点六米高、四十米宽的江堤修出来了。
老百姓都说,这堤是保命堤,后来也叫“惠生堤”。
到现在还在,成了无为大堤的一部分。
大堤上秋日紫薇花开得艳,像是给烈士们送的花圈。
说起打仗,那几场通道战斗可不是白搭。
石灰张遭遇战,七师运送一百多担布匹药品和银元,二百多人组成运输队,两个连护送,路上碰上三百多日伪军堵截。
独立团马长炎领着战士,血拼十几个小时,歼敌七十多人,物资安全送到军部。
黄疃庙大战,二师、三师、七师万人联合出击,六天六夜连破十三个据点,毙伤敌三千九百人,俘一千三,自己也伤亡不少。
靠着这两场仗,华中根据地连成了一片,稳如泰山。
说白了,江山就是老百姓,老百姓就是江山。
三水涧的“将军大道”上有二十六尊塑像,二十五个是七师出身的共和国将军,另一个是曾希圣政委。
塑像立在那里,眼神坚定,身姿挺拔,像是一直在守着这片土地。
新四军和人民群众用命拼出来的地盘,谁也不能随便拿走。
革命烈士名单上,桂逢洲、胡继亭、刘全、熊梦辉、萧辉锡、张学文、江河流、郑行福、兰祥、罗保濂、袁大鹏、吕惠生、郭义鸿、黄彬、顾士多、曾宪忠、胡金龙、鲁生、苏拓夫、叶明、宏超这些名字,都是用鲜血换来的。
营区以下干部和战士牺牲的就更多,没上榜的也都是英雄。
梨树年年花开,血汗浸染土地,历史没忘记这些人。
这些事儿说起来像故事,其实是血泪写的传奇。
新四军七师在无为这片地儿站稳了脚,靠的是团结,靠的是老百姓,靠的是那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。
老曾走过院子,看着梨树直愣愣地长,心里头也是明白,这江山是大家一块儿拼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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